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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户籍改革的意义、本质和阻力
姚华松
2009-11-13 9:30:05

 

     近日,广州市出台《关于推进城乡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广州市将逐步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划分,统一登记为广州市居民户口。其中,南沙、萝岗将成首批改革试点。“城乡户籍一元化”将分三步走:第一步是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划分,将两者统一登记为广州市居民户口,形成一元化户籍制度的“总体框架”;第二步是公安部门将在广州市居民户口底册上对原农业和非农业户口人员加注相关标识,社保、劳动就业、计生、国土等各相关职能部门也相应加注标识,根据不同身份适用不同政策;第三步则是在实现城乡“同是居民、同等待遇”基础上由公安部门取消农业和非农业户口人员标志,真正实现“户籍一元化”。
  户籍改革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在城市化、现代化和市场化浪潮中,户籍制度中的“非农业户口”,绝大部分成为民众熟知的“流动人口”。“户籍改革”,这不正是5亿流动人口朝思暮想之物吗?从上世界80年代初实施《户籍管理制度》开始,户籍制度成就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二元社会与经济结构,从此,城市和乡村树立了一堵无形而强大的墙。以户籍制度为基础的管理制度把流动人口与本地人口对立起来,对城市发展贡献最大的群体却因为身份的不合法性享受不到城市的现代化成果。事实上,这一群体对城市经济、社会与文化的影响和作用举足轻重,对于有效补充城市劳动力密集型行业的劳动力、发展和丰富城市社会与文化的多元性均具有重要意义。他们对现代化、工业化、城市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中国发展奇迹的壮举,他们付出了巨大代价。正是他们的存在,城市才维系一种超低成本的工业化、现代化和城市化道路。此前,深圳、上海等少数城市进行了局体性制度改善。现在,广州也加入这一行业,让我看到了这座城市作为“首善之区”的影子,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惬意和欣慰。
  户籍改革的根本是利益问题。户籍改革绝非取消农业户口本、统一使用居民身份证这么简单,而是社会保障、劳动就业等诸方面关系的调整和变更,是一系列利益关系的调整和整合。谁是现在的利益既得方?谁是现在利益的旁观者?谁是改革后既得利益的受损方?谁是改革后既得利益的受益方?这都是户籍改革过程需要面对的问题。户籍改革,将打破原有利益分配机制,非集体集团的垂直流动提供空间。某种意义上,是社会阶层的重构和再生产。
  户籍改革的强大阻力是城乡结合部的“地主阶层”。在普通农民工有着“久旱逢甘雨”的快感的同时,在广州内城的城中村、城乡结合部尤其是工业集聚区、大学集聚地等地段,一些靠土地及其附属建筑物出租生活的“地主阶层”是户籍改革的强势抵抗方。为什么进城的外嫁女改变居住地,却不改户籍地?因为与利益诉求相关联,每年年末,她们会得到数额不菲的红利,要知道,这是无本的,仅仅凭借农业户籍即可。为什么这次改革始于南沙、萝岗?因为这是广州郊区,其出租屋经济还不甚发达,多是一些新的既得利益群体,总体受益的时间不长,面对改革,他们形成抗压集团的可能性较小,改革前后的落差感较小。再看看老城区的城中村,这里的地主可谓德高望重,发展历史相对悠久,文化和宗族意识强烈,祠堂、牌坊、庙宇等文化传承因素会成为户籍改革的强大阻力,借保育文化之名阻扰改革的机率更大。由于他们对于城中村经济依赖程度更强,突然间失去了大块甚至全部利益,他们的经济和心理落差会异常强大,当然会竭力反抗。
  我们看到,这仅仅是广州市范围内的改革,距离民众期待的全国范围的户籍一体化目标还有很大距离,可以预期,户籍改革之路任重道远,同时也一定会异常艰辛。但是,无论何种性质的改革,都需要一个过程,都需要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我们坚信,只要树立勇往直前、推波斩浪的信念,户籍一元化改革一定会成功,真正公平、公正和公开的和谐社会、公民社会一定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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